“十一年之痒”,澳洲引进新种葡萄的苦辣酸甜

28 May 2013 by Jancis Robinson, translated by Young Shi

11 May 2013 by Jancis Robinson
译者:Young Shi

任何去过澳洲的人都了解当地对昆虫与胚芽的进口谨慎得近乎偏执。登上澳洲被严格捍卫的土地之前,乘客们要接受一遍遍的喷雾消毒。行李大厅里警犬来回巡逻,训练有素地将极微量的食品或可能受到侵染的木头或植物嗅出来。19世纪末叶,根瘤蚜虫摧残了维多利亚州的葡萄酒产业,但直到今日,澳洲南部这个葡萄酒重镇不曾再度遭受这类虫害,这完全得益于极致严苛的出入境管制。(图片于我三月访问Henschke神恩山Hill of Grace时拍摄)

澳洲极度严格的隔离程序以及破记录的炎炎夏日,对当地的葡萄酒产业的发展有着巨大的影响。对于澳洲葡萄酒,没有什么比他们所谓“其它葡萄品种”(非常规所见的西拉、霞多丽及赤霞珠)更时髦的了。但因为要等待整整十一年进口葡萄藤的剪枝才能结束隔离,进入生产,在这里能看到这么多新近品种真是个奇迹。比如说,现在西班牙的丹魄(Tempranillo)和托斯卡那的桑娇维塞(Sangiovese,)已超过了品丽珠或白诗南的种植。其它还有一些在上世纪被认为不敢奢望的异域品种,包括汝拉地区的赛万年(Savagnin)----最初因误辨错以西班牙阿贝瑞纽(Albariño)进口;皮埃蒙地区的Dolcetto、 内比奥罗(Nebbiolo)及巴贝拉(Barbera);加州的仙粉黛(Zinfandel);意大利南部的菲亚诺(Fiano)等,如今它们的种植已有一百多公顷。

吉姆.巴瑞(Jim Barry)酒庄的皮特.巴瑞(Peter Barry)07年去希腊桑托瑞尼岛度假时对当地葡萄阿瑟缇蔻(Assyrtiko)酿制的葡萄酒十分惊叹,认为那种令人振奋的口感及保持酸度的能力正是他南澳克莱尔山谷所需要的。然而,直到去年九月,他才获准正式种植,这意味着即使一切顺利,吉姆.巴瑞酒庄还要再等三年才能出产其第一个年份的阿瑟缇蔻葡萄酒。据说巴瑞曾表示,“等这款酒上市,我已经在这个项目中投入了自己百分之二十的生命,不过总好过与这个世界擦肩而过,回头空想如果我做了,结果会怎样?”

皮特和他的家族计划目前不对外销售阿瑟缇蔻葡萄酒,倒是南澳的御兰堡* 酒庄和查马斯家族对自己千辛万苦引入国内的品种广泛地开展市场。凯穆.查马斯(Kim Chalmers)的双亲开发了新南威尔士葡萄藤苗圃园,后于08年售出。她就是在那里长大的。她继承父母衣钵,在维多利亚州默宾镇(Merbein)专攻意大利品种,并且激动地肩负起在澳洲严格隔离程序下苗育工作的责任。她培育的品种包括西西里岛的黑达沃拉(Nero d'Avola)、翁布里亚(Umbria)的萨格兰蒂诺(Sagrantino)及如今在澳洲已相当流行的韦芒帝诺(Vermentino);她还有许多如瑞弗斯科(Refosco), 司基派帝诺(Schioppettino)及优良的诺西奥拉(Nosiola)等尚未引起人们兴趣的葡萄品种。

这些品种都是早在1998年由查马斯家族进口入境的,也是直到现在才刚刚开始被酿成葡萄酒。富有长远眼光和健康乐观精神的凯穆在去年底开始进行意大利白葡萄品种的进口,其中包括格莱凯托(Grechetto), 法兰吉娜(Falanghina), 瑞波拉吉亚拉(Ribolla Gialla), 尹卓莉亚(Inzolia)及两种不同品系的派科瑞诺(Pecorino)。凯穆一直盼望着终有一天这些葡萄能在澳洲四方传播,落地生根并繁荣发展。但是上周在我与她交流之前,她刚刚收到澳洲隔离审查服务机构传来的坏消息。这家位于墨尔本郊区诺克斯地(Knoxfield)的机构来电告知她空运入境的60枚剪枝已全军覆没,没有一枝幸免存活。这意味着澳洲版格莱凯托的出现又要向后推迟整整一季,因为剪枝工作只能在每年秋天的休眠期进行。

葡萄在品系和种类上有许多细分,比如查马斯家拥有14种不同的桑娇维赛(Sangioveses)和10种不同的内比奥罗(Nebbiolos)。挑选出来的每一品系和种类,十枝一捆,这些休眠的剪枝就被包裹在湿润的刨屑中运至墨尔本(或者是珀斯,这是澳洲另一个葡萄藤枝获准入境点)。首先是海关检验,接着是熏蒸工序,之后方能进入漫长的隔离检疫期。最近的这60根剪枝整体毁灭,而刚刚过去的这个夏季之灼热又是澳洲前所未有的,所以凯穆怀疑可能是拙劣粗鲁的熏蒸过程让剪枝经受了致命高温所致。

目前,对剪枝是运用盆栽繁殖法,并且必须是在得到批准的暖房中进行。在那里它们得接受检测及整整两年生长周期的观察,以确保它们不携带任何虫害与疾病。最终,剪枝进口方如凯穆就会收到一盆长着几英尺高的葡萄藤,而这一切的到来是至少两年半以后的事了。凯穆要从这一小盆植物开始,繁殖出足够数量的藤枝,以保证她商业化生产葡萄酒。

藤枝的数量繁殖需花费两至三年时间,然后还要再等两至三年才能开始收获果实。对于某个葡萄品种,通常一公顷的土地会分出十分之一用于提供剪枝的商业售卖,剩下更大的土壤用于商业化规模的葡萄酒生产。组织培养技术及更多高科技检测能为整个过程提速好几年。澳洲农业部(DAFF)注意到了商业化操作中的重重阻碍,也看到了正式采集藤枝深受澳洲葡萄园萎缩的负面影响,因此也在提倡一套更为迅速的运行系统。

但话又说回来,按照澳洲人的一贯作风,权威机构不太可能放松要求,所有进口植物的来源必须得到完全认证。凯穆和如今诸多的葡萄酒爱好者一样,喜欢西西里岛埃特纳火山上残株酿造的特质葡萄酒,但可能她永远也无法进口奈莱洛葡萄(Nerello),因为那个地区是没有苗圃园的,剪枝是以非正式的方式从一个酒农传到另一个酒农。没有任何官方职员知道它们充斥着多少病毒,除了老天爷。

以下为大家推荐一些我个人比较欣赏、以非澳洲常规葡萄品种酿制的佳酿:

Crittenden Estate, Los Hermanos Txacoli (Petit Manseng) 2012 King Valley
Crittenden, Los Hermanos Tribute Savagnin 2011 Mornington Peninsula
First Drop, Big Blind Nebbiolo/Barbera 2010 Adelaide Hills
Greenstone Sangiovese 2009 Heathcote
Hahndorf Hill, GRU Grüner Veltliner 2012 Adelaide Hills
Henschke, The Rose Grower Nebbiolo 2010 Eden Valley
Running with Bulls Tempranillo 2011 Barossa
Solita Nebbiolo 2006 Adelaide Hills

See tasting notes search for how these wines taste.

* 御兰堡长期致力于澳洲地区的法国葡萄品种进口,并取得了杰出的成绩,维奥涅(Viognier)就是个例子。最近,也就是2000年,他们最终完成了北罗纳河谷一些剪枝的进口。但他们也是直到2007年才开始用这些进口品种酿制葡萄酒。御兰堡苗圃专家尼克.嘉尔(Nick Dry)最近在信中对我说,“澳洲进口葡萄藤的过程中,当地的隔离检疫系统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是它让澳洲一直保持着世界‘最洁净’ 葡萄栽培区的状态。尽管两年的隔离期的确让人感觉十分漫长,也确实减缓了进入市场的速度,但我们能够理解和体会其重要性,因此会考虑到这些因素来进行规划。

我们在2003年与法国官方葡萄苗圃ENTAV-INRA® 建立了合作关系,自此之后我们已经进口了40款新种类和品系的剪枝。另外,我们从国际水果遗传学研究所(IFG)进口了食用葡萄,也有一些比较少见的品种,比如妥仑泰(Torrontés Riojano)则来自其它独立的苗圃。我们将葡萄藤销往澳洲各处,还出口到印度、中国、印尼及日本。但我们不销售来自法国官方葡萄苗圃ENTAV-INRA® 和国际水果遗传学研究所(IFG)的剪枝,因为根据许可证的约定,繁殖只能在御兰堡苗圃进行。我们围绕维奥涅(Viognier)开展的工作已经卓有成效,令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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