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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饶酒

16 Jul 2013 by Jancis Robinson & Young Shi

我知道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去品尝那些让我大大受之有愧的美酒。但最近九天我真是幸运到了极点,非常荣幸地受邀参加了五次隆重的品酒晚宴——我所说的隆重在于酒的品质和年份,而非出席者的仪表。佳酿包括来自传奇年份1959和1945各三瓶,以及以陈年能力著称的1928年和最好的战争年份1943年各两瓶。如果这些晚宴活动发生在上个世纪,那么主办者很可能都是英国人,但如今这五场宴会中只有一位主办者来自英国。他是我的邻居,拥有一座令人艳羡的酒窖。其他几位则出生于香港和中国大陆,并且这五次晚宴中的最后两次是连续在瑞士和希腊度过的。

我的希腊东道主承诺提供全世界最昂贵的波尔多红葡萄酒帕图斯(Pétrus)1970-1982年间完整的垂直年份序列酒,从而帮助我填补品鉴评论的九个空白,并以此为由将我“诱骗”到了瑞士。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没有品尝过的这些大多是这个时间段中最弱的年份,搜寻这些酒让我的东道主颇费了一番苦心。他拥有许多1982、1985、1990和2000年的帕图斯,但却需要花费很大力气去寻找70年代初期和后期的某些小年份酒,其中绝大部分可能早就半滴不存了。

晚宴开始之前,宾客齐聚在露台上,主人邀请了一群朋友、一对演唱小夜曲的保加利亚歌手和一位他在私人游船时发掘的年轻捷克大厨大卫•杰利卡(David Jehlica),随着1972和1973年份的帕图斯酒被开启,我们被直接带入了波美侯(Pomerol)的美妙世界。尽管这两个年份并不十分出名,但我还是为1972所产的帕图斯所倾倒:充满强烈的诱惑,然酒体却宛若飞燕。我紧握住黑莓手机,小心翼翼地记录下每一点细微的区别,然后发现自己正在键入荒谬可笑的句子“一支开胃酒帕图斯”。1973年产的酒看上去也很不错,但口感更集中而干涩,味道上更接近于左岸以赤霞珠为主的调配葡萄酒,而非右岸以单一梅洛酿造的那些明星酒。事实上,我认为和当天氧化了的1974、淡雅迷人的1976、清淡而富含植物气味的1977、中规中矩的1978以及更成熟的1979年相比,1973年份酒仍有发展空间。

其他几款酒也未达到巅峰状态,即使是不太著名的1980和1981年份,虽然不乏魅力却无法与最后四款压轴酒展现出的集中度相比。这几款酒被留到最后,搭配当晚的两款羔羊肉以供宾客细细品味(我非常喜欢那道慢炖羊肩,为此不得不放弃另一道羊排)。这四款压轴酒均来自当年原装木箱买入的期酒,给味觉体验带来了极大冲击。1970和1971年的酒非常出色,尤其是1970年份,当晚这一瓶尤其精妙(对于这么老的酒,同年份不同瓶装酒之间可能出现很大的差异)。1975年份也是帕图斯的明星产品,但当晚这一瓶离完美还是稍有差距。而我们此次品酒会中最昂贵的一支酒,售价高达4000英镑一瓶的1982年份帕图斯却明显太过年轻了,当晚表现大大逊色于我们前夜试喝的一支1982——来自其邻居花堡酒庄(Chateau Lafleur)。

前一天晚上,我们有幸品尝的并不止这款珍宝级葡萄酒,还包括仍然保持强劲口感的滴金酒庄(Chateau d’Yquem)著名的1928年份(配以煎鹅肝佐酒让我们当晚沉迷享受)以及堪称世界上最著名的波特酒 ——飞鸟堂酒庄“国家园”(Quinta do Noval, Nacional)的1963年份,几乎还太年轻而无法置评,不过我很高兴从中感受到了乐趣。

有趣的是,这款1928年的滴金苏玳(Sauternes)与上周我品尝到的另外两款苏玳相印成趣。上周五晚,由一位中国商人和葡萄酒爱好者沈栋(Desmond Shum)做东,并由弗朗索瓦•奥杜兹(François Audouze)组织的小型宴会在巴黎 Taillevent餐厅举行。在宴会上我尝到了这两款苏玳酒。在吃完奶酪后,大家抿了一口1928年产的拉弗瑞佩拉酒庄(Chateau Lafaurie Peyraguey),如焦糖奶油般的粘稠口感和令人惊叹的活跃生命力之后,回味收干。比之更胜一筹的是口感更集中、更加油润的滴金酒庄1955,非常经典的年份,配餐是百香果和芒果制作的甜品,这款酒成了大家一致认可的晚宴之星,甚至超过了当晚的木桐(Mouton)1928、拉塔希(La Tâche)1980、白马(Cheval Blanc)1959、1992年慕思尼特级园白葡萄酒(Musigny Blanc)以及唐培里依香槟(Dom Pérignon)1966。

两天之后,我回到伦敦准备接受另外一位慷慨的中国人—— 庞建贻(Paulo Pong)的邀请。庞在香港创立了一个餐厅和葡萄酒专卖店的王国,由他的大亚洋酒(Altaya Wines)进口公司供货,取得了极大成功。这早已不是我们第一次用尼克(Nick,编者注: 杰西斯•罗宾逊女士的丈夫)的厨艺换取品尝庞先生的藏酒的机会了。庞先生在科舍姆(Corsham)的威尔特郡(Wiltshire)有陈年酒的地窖,我很荣幸能与休•约翰逊(Hugh Johnson)以及葡萄酒大师迈克尔•布鲁德本特(Michael Broadbent)一起分享这些美酒。 休•约翰逊与我合著了《世界葡萄酒地图》(The World Atlas of Wine),而迈克尔是《佳酿》(Vintage Wine)作者 、佳士得(Christie’s)名酒部主管,创下了一生无人能及的珍酿品鉴纪录。

庞先生用友善的语气向我们解释他之所以选择木桐1959和1929、爱士图尔(Cos d’Estournel )1945、美讯(La Mission Haut Brion)1943和一瓶装在阿尔萨斯风格酒瓶里,标有1893字样的奇怪波特酒的原因:“我只是溜了一下清单,挑了一些完税的老酒。”木桐1959是当晚宴会最受欢迎的明星,并且激发了庞先生的另一句妙语,简直就象一位侍酒师:“迈克尔,再来点儿59年的吗?”

令人惊喜的是第二天晚上,迷人的1959和不凡的1943两个年份又华丽地现身了——就在我们一位爱好葡萄酒的邻居家里。为了给来访的美国作家杰•麦克伦尼(Jay McInerney)与安娜•赫斯特(Anne Hearst)夫妇以及斯蒂芬•弗莱(Stephen Fry)助兴,主人集中了侯伯王(Château Haut-Brion)的几个最罕见年份,尽管开场的1982年白葡萄酒令人特别失望,但随后上场的1964、1962,尤其是1959年的侯伯王红葡萄酒以几近完美的品质引爆味蕾。虽然1945年的那支酒还太过年轻,但也远远超越我们几天后在瑞士喝到的1945年拉菲(Lafite)。

现在好了,这篇文章的哪部分会被“虚伪角落”专栏引用呢?(编者注:“虚伪角落” Pseuds Corner是英国讽刺杂志《Private Eye》的栏目,专门搜集媒体上虚伪和故作高深的文字,曾经有葡萄酒专栏作者抱怨说即使稍稍多描述一些葡萄酒的内容,就被这个专栏引用进去了…)

杰西斯•罗宾逊心目中的完美之酒

给这样品质的葡萄酒打分并明确最佳饮用期是一件荒唐的事情,但我还是忍不住给下列酒评了满分20分。在九天的时间里,我一共给18款酒打出了19分的高分,我真是彻底被宠坏了。

侯伯王酒庄 Chateau Haut-Brion 1959,格拉夫 Graves
帕图斯 Petrus 1970,波美侯 Pomerol
帕图斯 Petrus 1971,波美侯 Pomerol
滴金酒庄 Chateau d’Yquem 1928, 苏玳 Sauternes
滴金酒庄 Chateau d’Yquem 1943,苏玳 Sauternes
滴金酒庄 Chateau d’Yquem 1955,苏玳 Sauternes
飞鸟酒庄“国家园”波特酒 Quinta do Noval Nacional 1963 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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