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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cis Robi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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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cis Robinson
5 Mar 2014

This is a translation of a piece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on 28 September 2013

知味的读者肯定对飞鸟酒庄(Quinta do Noval)不会陌生:传奇的国家园年份波特(Nacional Vintage Port),全球最贵的50款葡萄酒中唯一的强化酒,即使历经50年岁月在大师的笔下还是“几乎太年轻而无法置评”的传奇陈年能力。究竟是怎样的酒庄才拥有如此神奇的魅力?一起来看看大师的介绍。

9年前,我采访了安盛集团(AXA)的葡萄酒产业——AXA Millésimes的总裁克里斯蒂安•希利(Christian Seely)。当时,这位44岁的英国绅士饶有兴趣但有所保留地讲述了他从英士国际商学院(INSEAD)毕业后的经历:从吉尼斯•马翁(Guinness Mahon,一家爱尔兰投行),再到安盛旗下的飞鸟酒庄(Quinta do Noval)改革其品质,之后于2000年受命负责安盛在波尔多、勃艮第、朗格多克、葡萄牙和匈牙利的所有葡萄酒产业。

可当我上周在伦敦再次见到希利时,他似乎早已把“谨慎”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为大家作了飞鸟酒庄最著名、但也几乎难得一见的佳酿垂直品鉴,用的是飞鸟酒庄国家园年份波特酒(Quinta do Noval Nacional vintage port)。品酒会前,他刚从巴西回来,还把时间搞错了,所以来不及休息就上气不接下气地开讲。另外,葡萄酒的品鉴顺序也被弄颠倒了(希利本想从老酒品到新酒)正好相反。接二连三的小插曲倒也活跃了品酒会的气氛。

也许,希利这种临危不惧的自信来自于他在安盛酒业20年的经历。在这段职业生涯中,他成功地为安盛酒业创造了长期资本价值,使之拥有令人艳羡的股价。比如巧妙地售出表现不佳的玛歌产区肯德布朗酒庄(Château Cantenac Brown)。毫无疑问,希利很受欢迎,他还和英士商学院(INSEAD)老校友一起创立了英式起泡酒品牌Coates & Seely,即将问世的新作名为Le Perfide。(希利本想给酒起名Albion,但发现不少建筑工和管道工早已启用了这个名字。)Christian_Axel

克里斯蒂安•希利(左)和前德国空军飞行员兼波特酒爱好者阿克塞尔•普洛斯特在梅多克马拉松中在安盛旗下的碧尚男爵酒庄前合影,来源:希利的博客

希利的另一个私人投资——罗曼尼拉庄园(Quinta da Romaneira),同样在杜罗河产区,位于飞鸟酒庄的上游,却没有前者那样成功。这庄园作为豪华酒店,选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颇为失策。也许因为希利真的非常热爱这片地区,才会做出这项不太明智的投资。但是,希利不愧是英士商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他找到了一位巴西葡萄酒爱好者,后者接手庄园的一半产业作为自己的度假居所。在杜罗河沿岸,罗曼尼拉庄园和飞鸟酒庄除了波特以外酿制的餐酒,品质也都取得了长足的进度。

希利先带领我们品尝了飞鸟酒庄六瓶不同年份的波特酒。接着我们又品尝了这些年份的“国家园”波特酒(Nacional),这种酒的产出年份屈指可数,产量一共只有百来箱,葡萄原料来自飞鸟酒庄中心的一小块葡萄园。周一早晨这场品酒会真是让人大饱口福:市面上几乎难觅的佳酿,我们却能趁此良机品尝其中至少7个年份(传奇的1963年份酒与午餐一同呈上)。1993年希利来到飞鸟酒庄时,该酒庄的名声已在前任那些所有者的手上一落千丈,因为以前国家波特年份酒产量过剩,而且据希利所言,杜罗的那种传统的浅式发酵槽,“在萃取用的带压板的发酵槽(lagares,编者注:由于波特酒需要在短时间发酵过程中萃取出足够单宁和色素,在传统工艺下需要发酵时由人力反复踩踏在浅槽中发酵中的葡萄来强化萃取过程。现代工艺中则用硅胶一类软性材料制作的压板代替人脚由机械完成。)上存在显著的卫生问题”。另外,希利对国家年份波特酒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上世纪80年代的事情告诉我们:就算你拥有优质的风土,你还是会搞砸。伟大的风土要酿出伟大的酒也没那么容易。”

希利告诉我们,国家园这块颇具盛名的2公顷未嫁接的葡萄藤,只有在真正出类拔萃的年份才会出产葡萄酒。(他说:“每年的品质都不一样,但未必更好。”)很幸运,在希利入主飞鸟酒庄的头一年,即1994年,这块地产出的葡萄品质喜人。但是他又马上不得不暂时抛下手里的工作,赶去巴黎向安盛董事会解释为什么从2003年份到2011年份不会有国家年份酒了,尤其是市场表现大好:国家园以每瓶350欧的价格上市并被迅速抢购一空。这个定价已是普通飞鸟酒庄年份波特酒的6倍,但每一次出现在市面上的时候都是以更加令人头晕目旋的标价在售卖。

他还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们,觊觎他们极品佳酿的亿万富翁们很多,工作时除了经常和他们吃饭,最有趣的就是拒绝给他们提供波特酒份额。香港前财务司司长唐英年就是这样一位知名美酒收藏家,今年5月,当飞鸟酒庄2011年份“国家园”年份波特酒在一片赞美声中问世时,他坚决请求希利匀出一些份额给他。我们都很想知道结果:“所以,你答应他了吗?”希利说:“只有等他成为我们飞鸟酒庄杜罗餐酒的大主顾,并且分享给朋友时,我才会考虑。”

我们品尝了刚才提到的2011年份,还有2004、2003、2000、1997和1994年份的飞鸟酒庄波特酒和国家波特酒。真正懂行的波特酒迷会注意到2004年份的“国家园”年份波特酒其实并未正式存在过——推出一款年份波特酒需要经过繁琐的手续,并通过官方品酒师挑剔的味蕾才能得到官方的认可。2004年份国家波特酒岁没有官方承认但的确存在。2004年虽然没有得到其他波特酒承销商的青睐,但希利确实很喜欢这个年份,所以紧跟着出产年份波特的2003年,他宣布出产2004年份的飞鸟酒庄年份波特酒,还酿造了少量的国家园2004年份波特酒,看看随着其陈年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品尝1997年份波特酒时,希利告诉我们,当得知美国酒评家罗伯特•帕克给飞鸟酒庄的两种1997年份波特酒(普通的年份波特和“国家园”年份波特)打了满分100分时(希利说“这是第一个让他能够表达出酒庄特质的年份”),他和庄园技术总监安东尼奥•阿格罗有多么自豪:“我们直接冲进泰勒(Taylors)旗下位于杜罗的餐厅享用午餐并好好庆祝了一番。”泰勒是同他们竞争的一名波特酒商。希利几乎是一边咂嘴一边补充道:“当时他们都在,真是太痛快了!”说到波特酒酿制过程中非常重要的葡萄皮浸泡环节,希利又讽刺了一下竞争对手们:“他们在2000年才发明了自动机械压板(robotic lagares),可我们在上世纪90年代末就开始试用自动化设备了。”

在座有人提到希利的一些竞争对手可能为了把酒卖到和国家园波特酒一样的天价,开始酿造小园或单园年份波特。希利嘀咕到:“很高兴他们学着我们的样做出了尝试,相信他们也能做得很好,但他们没有未嫁接的葡萄藤……”

这么一块小小的国家园葡萄园最值得称道的地方在于其中的葡萄藤不像大部分欧洲葡萄藤那样嫁接在抗根瘤蚜的砧木上。席间一些人在澳大利亚旅游时,曾看到当地酒农为了保护未经嫁接的葡萄藤免受根瘤蚜侵扰,可谓绞尽脑汁,把能用家什都用上了:犁、脚盆、篱笆等等。他们问希利,既然国家园的葡萄藤对他挚爱的庄园如此重要,为什么不用相同的办法来保护这颗皇冠上的明珠?希利若有所思地答道:“确实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