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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cis Robinson
Written by
  • Jancis Robinson
24 Aug 2010

This is a longer version of an article also published in the Financial Times.

有的纪念品,还是不往家带为妙  Souvenirs to leave behind

作者Jancis Robinson

发表时间2008 8 30 01:54 | 上次更新时间2008 8 30 01:54

每年这个时候在北欧各地人们心怀热望,纷纷把从南欧小心翼翼带回的酒打开。但是,如果指望借助心爱的葡萄酒纪念品来拖住暑假刚刚过去的日子,继续回味那温暖、慵懒的感觉,那你多半会大失所望的。在葡萄藤荫蔽的露台上如此感动味蕾、沁人心腑的红酒、白酒、玫瑰红葡萄酒,如今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品尝起来,竟毫无特别之处。人们问过无数次的问题再次涌上心头:葡萄酒为什么一换地方就变味?

但是且慢其实很难说是酒本身出了什么问题。这一令人沮丧的现象再生动不过地证明,品酒乃人生主观体验。有所改变的往往是我们自身的心情和周遭环境,与酒无涉。现代葡萄酒完全可以经受长途颠簸。英国超市的货架上,大量瓶装酒也就是几天前刚刚越过英吉利海峡运来的。

这种现象并不仅限于葡萄酒。看看那些费尽心机把液态纪念品带回家的游客吧:一瓶瓶茴香烈酒、迈塔克瑟白兰地酒和芬达多酒,还不是积满灰尘,深藏酒柜无人问?即使是专业人士,常常也难以抵御当地酒的魅力:如果在现场品味,这些酒的诱惑简直大得没有道理。至今我还能不无兴奋地回想起,当年唯一一次在塞浦路斯度假时,如何大喝当地白兰地加柠檬汽水,而在伦敦,这种混合饮品我从来都避之唯恐不及。

如今,越来越多度假客不再驱车前往目的地而是选择飞机出游,这些液态纪念品也几成明日黄花。在安全意识更强的新时代,飞行使得葡萄酒爱好者的传统习惯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我第一次因携带一瓶葡萄酒而被阻登机,火冒三丈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那是 2002 年一天的上午 8 点钟,英国的机场还没有实行收走乘客水瓶的做法。我在上海机场接受安检,打算登机飞往新疆——中国西部一个偏远地区(眼下正是个是非之地)。那天清晨,就要离开酒店时,当地分销商送了我一瓶怡园酒庄的"庄主珍藏"样酒,据称在中国酿造的葡萄酒中,这是最具发展前景的一款。当时已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品尝,但我寻思可以带上飞往乌鲁木齐的航班,晚上再来慢慢享用。可是不行——在中国,酒和饮料都不让带上飞机。匪夷所思!怡园葡萄酒得之不易啊!我极不情愿将这唯有的一瓶交给安检人员,而错失品尝美酒的机会,于是冲向一家咖啡馆,要了一个平底杯就动手拔瓶塞。一群群中国乘客打我身边通过安检,瞅着我的怪异举止,脸上写满困惑。(您别说,这款酒还真不赖)。

当然如今世界各地都如法炮制乘客手提行李中不管什么东西稍微像是液体都过不了安检门瓶塞钻也被认定为危险武器。这条禁令别说有多讨厌了好酒贪杯的旅友和葡萄酒专业人士都大受影响。瓶塞钻可是我们这一行的吃饭家伙,虽说个人特色不如专业厨师的成套刀具那么强。现在这类厨师刀具也不能随身携带了,旅程再短也不行。

我的盥洗用具袋里总是藏着一只小小的塑料瓶塞钻又结实又趁手深得我喜爱。我把它包得严严实实,绝不招人眼目。因为是塑料材质,也不会激发警报。天知道这宝贝儿跟我有多久了;不知怎地,上面居然还有早已被人遗忘的英国电信国际部的徽标。

不过根据我的经验世界各地的葡萄酒产家莫不巴望把瓶装酒从自家酒窖转移到来访的葡萄酒写家手中,而且多多益善。这种愿望大体并未受到新时代飞行限制的影响。情况因地区和当地人性情而异,但正如人们所料,意大利人一般说来最为执拗,无论如何不肯让客人空手而归。尽管我们一再说明只带了手提行李,而某些航空公司对重量的限制简直就是苛刻,这些意大利酒商却充耳不闻。意大利人干什么都这样:最要紧的,是全方位展示其慷慨大方,客人到头来是不是只好把酒扔在机场卫生间,那可不关他们的事。

我知道对于获赠葡萄酒过多而陷入的职业窘境不以葡萄酒写作谋生的人是不会予以太多同情的。但其他行业的人在旅行中可能也碰到过类似的尴尬——别人送你东西,拒绝吧,不太礼貌;带上吧,乘飞机回家又极为不便。每当主人送我介绍这样那样的产酒地、插图精美的权威专著时,我胳膊一沉,心也一沉——行李又该超重了!

携酒乘机可不是件容易事哪怕将酒放在托运行李中。瓶装酒不仅死沉死沉而且比明白人会装进手提箱的大多数其他东西都易碎。爱酒如我,也很难把一瓶红酒看得如此金贵,置弄脏所有衣服的危险于不顾。偶尔几次在手提箱里放瓶酒坐飞机时,我会把酒瓶放到一个聚苯乙烯管子中,再用透明胶带捆个严丝合缝。到目前为止,还好没出过什么事。但是聚苯乙烯这种材料,虽说用来包装待运的任何酒类都数得上最轻最安全,却极难回收利用,而且稍一不慎,就会弄得粘乎乎的白色小颗粒到处都是。把酒装在手提箱里,这种事我只有逼急了才会干。比如有一次,我以海外品酒师的身份出席澳大利亚一个葡萄酒展,主人们恪守传统习惯,非让我们带走数量可观的酒不可,而对眼下的乘机限制置若罔闻。他们巴巴地指望我们在品酒师晚宴上品尝这些酒,好像大家伙儿一天尝了两百来种酒,舌头还不够麻木似的!

牢骚就此打住。上图是我最近度假时品尝过的一些葡萄酒,可没有放在行李中带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