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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当纳帕谷 (Napa Valley) 的罗伯特·蒙大维 (Robert Mondavi) 宣布将与波尔多著名的木桐·罗斯柴尔德酒庄 (Château Mouton Rothschild) 庄主菲利普·德·罗斯柴尔德男爵 (Baron Philippe de Rothschild) 合作酿造一款加州葡萄酒时,这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
此后合资企业大量涌现,但在当时它们还闻所未闻。波尔多一直坚守其在葡萄酒界顶端备受推崇的地位。加州则被视为暴发户,其葡萄酒是未经考验的新贵。1980年代,我丈夫在伦敦苏豪区 (Soho, London) 拥有蜗牛餐厅 (L'Escargot restaurant),酒单全是美国葡萄酒,一群法国食客点完餐,看了看酒单,然后离开了。
像菲利普男爵 (Baron Philippe) 这样著名的波尔多人物表现出的兴趣,对新兴的纳帕谷葡萄酒产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赞誉。人们普遍认为,他的兴趣源于1976年著名的"巴黎审判" (Judgment of Paris) 品鉴会的结果,当时加州在这场备受赞誉的品鉴对决中明确击败了法国的大牌酒庄(今年为庆祝其半个世纪,世界各地正在以各种形式重现这一盛事)。
然而,事实上,充满活力的菲利普男爵早在此之前就已经萌生了跨大西洋合作的想法,并在1970年夏威夷的一次葡萄酒商业会议上面试了潜在的加州合作伙伴。他决定与同样精力充沛的罗伯特·蒙大维合作并不令人意外,后者是菲利普男爵的一位顾问推荐的。尽管罗伯特·蒙大维酒庄 (Robert Mondavi Winery) 成立于1966年,但这位热情洋溢的人会向任何愿意倾听的人讲述他热切希望证明"加州葡萄酒属于世界最佳葡萄酒之列"的愿望。
但在197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两位都有其他要务。菲利普男爵正忙于一场激烈的运动,要将他心爱的木桐 (Mouton) 从二级庄晋升为一级庄——与他的堂兄埃利·德·罗斯柴尔德男爵 (Baron Elie de Rothschild) 在波亚克 (Pauillac) 对面的拉菲酒庄 (Château Lafite) 享有同样的地位。与此同时,蒙大维则因离开家族的查尔斯·克鲁格酒庄 (Charles Krug winery) 而与家族其他成员陷入激烈的诉讼纠纷。
1973年,"男爵" (the Baron),蒙大维一直这样称呼他,见证了木桐的晋升,这是著名的1855年梅多克 (Médoc) 分级制度唯一一次变更。1978年,蒙大维从家族那里赢得了大量现金和葡萄园补偿,并成功重新获得了罗伯特·蒙大维酒庄的完全控制权。不仅如此,1970年代初石油危机对葡萄酒行业的不利影响现在已经完全成为过去。因此,1978年蒙大维受邀前往木桐,这是他第二次访问法国,他带着女儿玛西 (Marcie) 同行。一切都散发着传统和品味的气息。首先参观酒窖和著名的葡萄酒博物馆,然后享用晚餐,当然要品尝木桐的重要年份,最后是按男爵方式呈现的伊甘 (Yquem)——冰镇到有冰晶漂浮其中。
蒙大维感到沮丧。他的方式是先谈生意;但这不是菲利普男爵的风格,后者是一位根深蒂固的主人,他会将餐桌移到豪华改建马厩中的多个位置,这是他在波尔多的基地,而不是碎石路对面那座古板的维多利亚式城堡(碎石路每天都要耙平)。蒙大维一家不得不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讨论项目,而且不是在传统的办公室里,而是在男爵的卧室里,男爵像往常一样还躺在床上。
但至少起草协议要点相对容易。这将是一个真正的50:50安排,葡萄酒将是纳帕谷赤霞珠 (Cabernet Sauvignon)(木桐的主导葡萄品种)的最佳表达。每个合作伙伴的首席酿酒师将负责在罗伯特·蒙大维位于奥克维尔 (Oakville) 的酒庄酿造葡萄酒,直到宏伟的作品一号酒庄在公路对面建成,赶上1991年份。
1979年末,我被《星期日泰晤士报》(The Sunday Times) 派往纳帕谷,撰写关于那里正在发生的酿酒革命的文章。几个月后,当我一无所知的蒙大维-木桐计划宣布时,我非常愤怒(但设法将这一消息纳入了我最终的文章)。下一位宣布纳帕谷冒险的法国人是克里斯蒂安·穆埃克斯 (Christian Moueix),时间是1982年,当时他正在管理柏图斯 (Petrus),这家酒庄出产波尔多最昂贵的葡萄酒。1981年我为正在撰写的一本书采访了他,试图从他那里套出对蒙大维-木桐协议的潜在批评性评论,但令我相当惊讶的是,他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但事实上,那时他已经在向蒙大维寻求关于潜在加州合作伙伴的建议。穆埃克斯在扬特维尔 (Yountville) 的庄园与约翰·丹尼尔 (John Daniel)(蒙大维的导师)的女儿们共同建立,最初被称为约翰·丹尼尔协会 (John Daniel Society),但多年来一直被称为多米纳斯 (Dominus)。
1978年在木桐的会面没有确定合资企业的名称和标签。两位负责人选定了加州人苏珊·佩特 (Susan Pate) 来设计标签,我记得1982年遇到她时,我们在波尔多为第四频道 (Channel 4) 制作《葡萄酒节目》(The Wine Programme) 的头几天,雨水中断了葡萄园拍摄,我们临时安排采访了躺在床上的菲利普男爵。(他绝对是个外向的人。)那天佩特正在向他展示一款据说要叫雅努斯 (Janus) 的葡萄酒标签上蒙大维和德·罗斯柴尔德背靠背侧面像的画作。画作保留了下来,但名字(当时苏豪区一家著名性用品店的名字)没有保留。经过多次往返讨论,最终决定将这款酒命名为作品一号。下图,蒙大维(左)和男爵讨论原型瓶。
在酿酒方面,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两位指定的酿酒师,木桐的资深酿酒师吕西安·西奥诺 (Lucien Sionneau) 和罗伯特·蒙大维的年轻儿子蒂姆 (Tim),无法沟通,在被明确指示要合作之前,最初分别酿造了不同的葡萄酒。去年5月在伦敦举行的1979至2000年份品鉴会上,现任作品一号酿酒师迈克尔·西拉奇 (Michael Silacci) 怀疑西奥诺是否甚至有护照。而蒂姆一句法语都不会说。法国女性热纳维耶芙·扬森斯 (Geneviève Janssens),如今蒙大维酿酒团队的资深成员,不得不翻译一切。当经验相对不足的加州人问西奥诺为什么要做某项操作时,他会被告知这就是事情的做法。
尽管如此,作品一号的首次亮相表面上相当辉煌。最初简称为"纳帕梅多克赤霞珠" (Napamédoc Cabernet Sauvignon),1979年份在1981年首届纳帕谷葡萄酒拍卖会 (Napa Valley Wine Auction) 上首次亮相时以创纪录的价格售出。但它和多米纳斯在最初上市时都没有受到热烈欢迎。加州人抱怨这两款酒缺乏果味,太法国化了。法国人则简单地认为它们不可接受。作品一号还有一个问题。它的上市价格远远超过任何其他加州葡萄酒——对美国餐厅顾客来说太贵了。1988年,营销团队提出了一个在当时极具创新性的想法:按杯销售精品葡萄酒。他们甚至为餐厅设计了特殊的迷你作品一号醒酒器。
最终,2004年,作品一号真正渗透到波尔多和国际葡萄酒贸易中,成为继木桐的智利合资企业活灵魂 (Almaviva)(随后被蒙大维模仿)之后,第二款在波尔多广场 (La Place de Bordeaux) 上销售的非波尔多葡萄酒,这是将波尔多葡萄酒销往全球的传统分销系统。在过去一年中,我在两次品鉴会上品尝了作品一号从1979到2022的每个年份,我可以确认这款酒确实是法国-加州的表达,与通常与纳帕赤霞珠相关的高酒精度果味炸弹截然不同。在过去八个月中我品尝的43个年份中(尚未发布2020年份),只有第一个年份1979年明确过了巅峰期,而品尝的1983和1984年份的瓶子虽然脆弱但仍有一些趣味——比我能想到的任何1984年波尔多红葡萄酒都要好。
自作品一号问世以来,纳帕谷葡萄酒已经发生了相当大的演变,现在有数百个品牌由各种国籍的人拥有(包括不少波尔多生产商)。其中一些的价格使作品一号,甚至波尔多一级庄,看起来像是便宜货。(哈兰家族 (Harlan family) 的产品定价尤其雄心勃勃。)"纳帕赤霞珠" (Napa Cabs) 的价格在本世纪初随着经济增长而飙升,但纳帕谷昂贵葡萄酒的尴尬过剩现在已被广泛承认。
由于国内市场萎缩,美国这个主要葡萄酒产区最近不仅失去了一个主要的美国分销商,还失去了其主要出口市场加拿大的大部分份额。葡萄酒协会 (Wine Institute) 作为一个通用机构,不同寻常地在拉丁美洲、东欧甚至非洲进行了充满希望的投资。
优秀的作品一号年份
很抱歉,这些年份中有很多目前在英国市场上无法买到,但也许可以在私人酒窖中找到或出现。 2010年及以后的年份在保税仓库中广泛以六瓶装箱提供。
1982 12.1%
1986 12.5%
£220 每半瓶 享乐主义 (Hedonism)
1987 12.5%
£410.40 波尔多指数 (Bordeaux Index)
1991 13.5%
£595,£1,260 每大瓶 享乐主义
1993 13.5%
1994 13.5%
£255 每半瓶 享乐主义
1995 13.5%
1999 13.5%
2001 14.1%
2004 14.1%
2005 14.0%
£396 莱与惠勒 (Lay & Wheeler)
2007 14.7%
£280 斯奎尔奇市场 (Squelch Marketplace),£525 享乐主义
2008 14.5%
2010 14.5%
£891.46 每大瓶 理想酒英国 (iDealWine UK)
2013 14.5%
2016 14.5%
£436 年份饮品/赖特葡萄酒公司 (Vintage Drinks/Wright Wine Co.),£475 享乐主义
2018 14.0%
£325 开瓶 (Uncorked)
2019 13.5%
£435 VINVM
2021 14.0%
2022 14.0%
£297.16 理想酒英国
品鉴笔记、评分和建议饮用日期,请参见作品一号 1979–2000和作品一号 2001–2022。有关众多国际经销商,请参见 Wine-Searcher.com。
本文顶部的图片由塞斯·约翰逊 (Seth Johnson) 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