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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贝茨 (Jonathan Bates) 写道:在英国一家科学研究委员会工作四十年后,我于2014年以人才与技能总监的身份退休,现在在多塞特 (Dorset) 享受宁静的生活,定期前往法国旅行,偶尔访问阿根廷、智利和印度。葡萄酒和音乐仍然是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与我喜欢的人分享一瓶好酒或一首歌曲给我带来完全的愉悦。
忠于恩特 (Ente)
偶然。
因为,当然,我们过着偶然的生活。我们凭冲动转入某条街道,我们停下来凝视商店橱窗或人群中瞥见的一张脸,我们犹豫,改变主意,改变路线。我们向左转;我们本可以继续走。无论如何。
有时我们最终在正确的时刻出现在正确的地方。
就这样,我发现自己坐在法国一家淡季咖啡馆外的桌子旁,在古老的梧桐树下,在一个安静平和的日子里,像陈词滥调一样布置着:斑驳的光线,鸟鸣,微风如此轻柔,就像我妻子的手放在我的手上。广场的宁静令人难以抗拒:很容易就会睡着。
除了一件事。我正在喝我尝过的最好的葡萄酒之一。
这是1990年代末。我四十多岁,在我职业生涯中的一个时期,我可以考虑偶尔购买几瓶非常好的葡萄酒,当时夏山-蒙哈榭 (Chassagne Montrachet) 和默尔索 (Meursault) 的箱装酒开始与吉贡达斯 (Gigondas)、教皇新堡 (Chateauneuf) 和圣埃米利永 (St Emilion) 一起出现在我相当夸张地称之为酒窖的地方。
不过这不是夏山-蒙哈榭 (Chassagne),也不是默尔索 (Meursault) 或普里尼 (Puligny)。标签上只是简单地将其描述为勃艮第霞多丽 (Bourgogne Chardonnay)。它真的不应该这么好。
它不可能这么好……
我喜欢认为我知道伟大的勃艮第尝起来是什么样的。我喝过鲁洛 (Roulot)、科奇-杜里 (Coche-Dury)、拉莫内 (Ramonet)、勒弗莱夫 (Leflaive)。不是经常,但足以知道这与它们中最好的不相上下。同样的水晶般的清澈,那种酿酒师温柔地说服风味出现的感觉,而不是用几根沉重的木板从葡萄中敲打出来。那种在口中挥之不去、不断发展的味道。
我更仔细地检查了标签。阿尔诺·恩特 (Arnaud Ente)。
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我坐在那里,享受着阳光,啜饮着,让酒在我的嘴里打转。发现次要的风味。然后,仿佛为这次体验增添了另一层,一首歌开始在我上方某个房间里播放。
我立刻就认出了它。就好像有人不小心打开了一本相册,让褪色的照片从干涸的照片角滑落,像幽灵般的树叶一样向我翻滚而来。因为这是我青春的歌曲。这是我,十一岁,跪在离开康沃尔村庄的汽车后座上,向后凝视着一个荒凉的海湾,而玛丽安娜·菲斯福尔 (Marianne Faithfull) 的声音让我心碎。
As Tears go by(《当泪水流过》)。一个独特的英国声音,穿透法国小镇的树木。
我看过玛丽安娜 (Marianne) 的音乐会。不是在60年代,当那首歌出现在英国排行榜上时,而是在最近的时候。我喜欢她作品的多样性,她声音的大胆和忏悔品质。她对魏尔 (Weill) 的探索。
我会继续看她很多次。我会每隔几年听她唱As Tears go by,她的声音越来越被时间的流逝所伤,每过十年就变得无限悲伤。我会看到她蹒跚地走上舞台,一个破碎的女人唱着Broken English(《破碎的英语》),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比那天在广场上像树叶一样飘落的音符引发更多的眼泪。
我坐在那里,啜饮着这款非常非凡的葡萄酒,听着我过去的回声,被事件的非凡巧合所压倒。音乐只是增加了葡萄酒的惊喜。这不是一瓶昂贵的酒。它的价格比我对普通勃艮第酒的预期要高一些(说实话,这就是我选择它的原因),但价格并不离谱。阿尔诺·恩特 (Arnaud Ente) 当时并不出名。
我回家后在酒窖里装满了恩特 (Ente) 的勃艮第酒瓶和少量他的默尔索 (Meursault)。出售它们的葡萄酒商人表示问题是瓶子不多,这从标签上的编号可以得到证实。我喜欢这样的想法:我拥有某款特定葡萄酒年份的如此多的百分比。我在随后的几年里继续购买它,从那些早已关闭的葡萄酒商店,从一家仍然提供它的伦敦供应商那里,直到它最终对我来说变得太贵了。现在世界已经发现了恩特 (Ente)。
我还剩下几瓶2011年的勃艮第霞多丽 (Bourgogne Chardonnay),令人惊讶的是,它仍然尝起来很新鲜。前几天我喝了一瓶。我坐在多塞特 (Dorset) 的家中啜饮它,让玛丽安娜·菲斯福尔 (Marianne Faithfull) 寻找房间的角落,她的声音在墙壁上涂鸦,散落的音符让蜘蛛四处奔跑。
好消息是,自从那天在法国以来,我发现了许多其他超越其地位的勃艮第葡萄酒。我记得一款欧塞 (Auxey)、一款普伊-富塞 (Pouilly Fuisse)、一款马贡 (Macon)。另一款来自金丘 (Cote d'Or) 的简单勃艮第酒。不过我认为没有什么能像那款恩特 (Ente) 那样好。
我也发现了许多玛丽安娜·菲斯福尔 (Marianne Faithfull) 的替代品。
我发现了像美酒一样抚慰我的声音。
随着年龄的增长,没有什么比啜饮一杯好的霞多丽 (Chardonnay) 更让我愉悦的了,也许是我发现的,也许是我挥霍的,同时听着我喜欢认为我发现的艺术家的音乐。再加上一个可以俯瞰大海的房间,我就如鱼得水了。
那么让我给你倒一杯:这是给你的勃艮第霞多丽 (Bourgogne Chardonnay)。你觉得它尝起来像默尔索 (Meursault)?来自普里尼 (Puligny) 边界?我同意。来,检查一下标签。
这是另一杯,有点不同的东西。你觉得这让你想起鲁洛 (Roulot)?它应该如此;这是查克拉 (Charcra),来自他在阿根廷合作的一个庄园。
让我给你播放一些东西,一首你可能不知道的歌……
你没听说过达尔·威廉姆斯 (Dar Williams)?哦,让我给你播放The Ocean(《海洋》)……
你会想听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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