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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时分，附近圣安妮教堂的钟声开始响起。阳光明媚，连苏豪区的街道都显得格外迷人。
当我走进法国屋 (The French House) ——底层是酒吧，楼上是餐厅——我的午餐客人弗农·马斯卡伦哈斯 (Vernon Mascarenhas)正在与主厨尼尔·博思威克 (Neil Borthwick) 深入交谈，讨论后者即将从布里克瑟姆港 (Brixham Harbour) 出发的金枪鱼捕捞之旅（遗憾的是，我后来得知，他们没有捕到任何鱼）。我们聊了一会儿，与博思威克 (Borthwick) 告别后继续上楼。
这让我想到第一个提醒：这些楼梯又陡又窄，所以要做好准备——不过墙上的众多照片和图片会在你上楼时分散你的注意力。厨房位于餐厅上方的楼层，必须由身体健壮的团队来运营。正如马斯卡伦哈斯 (Mascarenhas) 解释的那样，包括一名厨房助手在内，总共不超过三个人。"三十年前我刚开始时，我曾经为这家餐厅供应蔬菜。舒适地搬运一袋土豆的唯一方法是扛在肩膀上。但这里的楼梯和转弯处太窄了，所以把它们搬到这个特殊厨房的唯一方法是抱在胸前，像抱枕头一样，这既别扭又痛苦。搬完第三袋后，我就累坏了。"
我们终于到达了餐厅，这是我的第二个提醒：它虽然小巧但格局完美。阳光透过五扇窗户洒进来。墙上挂满了以黑白照片为主的图片，包括一张戴高乐的照片，面对我的是一张阿尔萨斯流星啤酒 (Bières Meteor) 的鲜红色海报。在最左角是一个吧台，挤满了浓缩咖啡机、数十瓶水平存放的葡萄酒、一块写着当日特色菜的黑板，以及右角的众多烈酒瓶。就在它们旁边放着一瓶橙色金盏花。
每张桌子上的白色桌布和餐巾突出了这一切。在如此小的餐厅里，这些对声学效果至关重要，也是连续性和历史的可喜标志。这家餐厅最初由弗格斯·亨德森 (Fergus Henderson) 和他的妻子玛戈 (Margot) 于1992年开设，亨德森 (Henderson) 于1994年离开去开设圣约翰餐厅 (St John) 后，他独特的烹饪风格由玛戈 (Margot) 和主厨安娜·汉森 (Anna Hansen) 延续下来（我们厨房里曾经挂着一份1990年代的老菜单，其中一道甜点简单而大胆地列为"一碗樱桃"）。博思威克 (Borthwick) 于2018年接管了厨房。
连续性和历史也由博思威克 (Borthwick) 的女房东莱斯利·刘易斯 (Lesley Lewis) 提供，她是这家酒吧历史上仅有的第四位女房东。它由一对德国夫妇于1891年作为约克大教堂酒吧 (York Minster pub) 开设。他们在1914年将所有权转让给维克多·贝勒蒙特 (Victor Berlemont)，1984年酒吧更名为法国屋 (The French House)，因为火灾摧毁了约克市的原大教堂。其法国特色在1914年得到强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得到巩固，据说戴高乐号召法国人民的演讲《致所有法国人》(À tous les Français) 就是在这里写成的。贝勒蒙特 (Berlemont) 的儿子加斯顿 (Gaston) 在战后接管了父亲的事业，一直经营到1989年，刘易斯 (Lewis) 接任许可证持有人。
刘易斯 (Lewis) 和博思威克 (Borthwick) 形成了独特而引人注目的合作关系，她的温暖主要体现在覆盖这个场所各层墙壁的艺术品上，而博思威克 (Borthwick) 则负责编写每日更换的菜单并保持餐厅的质量。但是，虽然刘易斯 (Lewis) 说过"没有顾客的酒吧什么都不是"，博思威克 (Borthwick) 的态度稍微强硬一些。"我的顾客真的很想只吃牛排和薯条，但还有很多可爱的替代选择。"
我们的菜单展示了这些选择。在如此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当我看到当日第一道特色菜是白蒜汤 (ajo blanco)——我最喜欢的开胃菜之一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道来自西班牙南部安达卢西亚的汤（万岁！），据说是西班牙凉菜汤的前身——即在从美洲引入番茄之前就存在了。传统的杏仁碎、大蒜、陈面包和橄榄油的奶油混合物因加入了当天早上到达的鸟蛤而更加突出，这是博思威克 (Borthwick) 的副主厨保罗·希伊 (Paul Sheehy) 巧妙添加的，增加了额外的咸味。我的客人享用了一大块火腿腿肉、牛舌和欧芹肉冻，其尺寸之大是因为制作时找不到合适尺寸的模具。
我们的两道主菜都非常适合配优质土豆泥：马斯卡伦哈斯 (Mascarenhas) 的墨汁炖墨鱼（这些是墨鱼而不是鱿鱼）配茴香，以及我的优质比目鱼片。这些鱼片盛在白葡萄酒酱汁碗中，用切丁青葱和奶油大量调味，并用柠檬草提味。我们最后分享了一份泵街 (Pump Street) 巧克力朗姆酒慕斯，在所用巧克力的质量上很现代，但在其慷慨程度上是永恒的。（153英镑的账单包括几杯来自完全法式酒单的雨果雷司令 2023 (Hugel Riesling 2023)，但不包括咖啡。）
现在是下午1点40分，餐厅座无虚席。仿佛要强调它有多小，一张两人桌变成了三人桌，额外的椅子恰好挡住了我们的出路。但我们最终还是下了楼。
回到楼下的酒吧，我设法与博思威克 (Borthwick)（上图）聊了聊。他出生在爱丁堡，拥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履历，包括在法国西南部米歇尔·布拉斯 (Michel Bras) 的知名餐厅工作（据博思威克 (Borthwick) 说，这是"我工作过的最令人兴奋的餐厅"）以及在伦敦康诺特酒店 (Connaught Hotel) 工作四年，在那里他首次了解了鱼汤和柠檬草的完美结合。但我对他的第一个问题与我们共同拥有的东西有关。
这就是我们在丹尼斯·撒切尔俱乐部 (Denis Thatcher Club) 的会员身份，这个俱乐部由一位老朋友（遗憾地已故）创立，他和博思威克 (Borthwick) 以及我一样，都娶了比丈夫更知名的女性。他娶了一位知名时装设计师，而博思威克 (Borthwick) 幸福地娶了主厨兼媒体人安吉拉·哈特内特 (Angela Hartnett)。我们都同意这给我们两人带来了巨大的快乐，我们都无法想象没有我们成功的伴侣的现在或未来，在他的特殊情况下，当我说幸运的是哈特内特 (Hartnett) 的专长是意大利烹饪，而他在过去25年中的专长一直是法国烹饪时，他同意了我的观点。
在这顿饭之前，当我读到博思威克 (Borthwick) 对烹饪捷径问题的回答时，我就对他产生了好感，他说："我不走捷径——正确地做某事和糟糕地做某事花费的时间是一样的。"
在我们15分钟的谈话后，我意识到他谈到了除自己之外的几个人。其中一位是他在第四产业出版社 (Fourth Estate) 即将出版的烹饪书的编辑，这本书暂定名为《苏豪心境》(A Soho State of Mind)。他显然很高兴她对他文稿的红墨水评论数量在减少。他还谈到了与女房东的愉快工作关系以及她对传统的尊重，因为酒吧继续其长期做法，只提供半品脱啤酒（除了4月1日），以及他如何继续为与他的团队一起工作而感到兴奋。"哦"，他补充道，"还有为安吉拉 (Angela) 和她母亲做饭的乐趣。"
这让我想到最后一个提醒：由于博思威克 (Borthwick) 精湛的烹饪技艺和餐厅座位的稀缺，在法国屋 (The French House) 订到桌子从来都不容易。
法国屋 (The French House) 伦敦迪恩街49号 W1D 5BG；电话：+44 (0)207 437 2477。餐厅周日休息。
